特朗普将企业家埃隆·马斯克与美国国家形象强行绑定的言论,当“讨厌马斯克=讨厌美国”的等式被抛向舆论场,暴露其政治话术的粗陋,也是对民主社会理性对话底线的践踏。
特朗普的逻辑链条建立于三重谬误之上:一是将SpaceX的私营属性偷换为国家意志,将技术偏好偷换为政治立场,将商业竞争偷换为意识形态对抗。当他说"讨厌马斯克就是讨厌美国"时,实际上抹杀了NASA每年向SpaceX支付26亿美元服务费的商业契约本质——这不过是政府购买私营企业服务,而非国家荣誉的授予仪式,却被特朗普包装成“美国伟大的证明”。
二是制造虚假的二元对立,“支持或反对马斯克”与“是否爱国”本无必然关联,特斯拉工厂的罢工工人质疑劳动权益,环保主义者批评星链的太空污染,这些合理诉求在特朗普的话语体系中,岂不是都被异化为“反美行为”了?这种“扣帽子”战术实质是剥夺公民批评权,将社会矛盾转化为非黑即白的站队游戏。
三是马斯克同时扮演着新能源革命先锋、社交媒体言论自由旗手、工会制度破坏者等多重角色,马斯克既是航天先锋,也是接受美国政府补贴的商业巨头;既是科技偶像,也是涉嫌操控虚拟货币市场的争议人物。特朗普却将其简化为“美国代言人”,这种“造神运动”刻意掩盖了资本与权力的复杂纠葛。
问题是当企业家被塑造成国家图腾,商业行为便被赋予政治贞洁性,任何对企业弊端的批评都可能被污名化为“不爱国”。当批评星链军事化应用岂不是要被指控“危害国家安全”,质疑特斯拉自动驾驶安全性能岂不是要被视为“打击美国竞争力”,公共领域的理性对话是不是要彻底让位于政治正确审查,这种逻辑暴力正在摧毁理性讨论的公共空间。
企业家一旦被赋予“国家化身”光环,便可借“爱国”之名规避监管,这种“政商旋转门”的升级版,可能催生出不受制约的“资本利维坦”。
“非友即敌”的二元思维将加剧社会撕裂,特斯拉车主与UAW工会成员、航天爱好者与反战团体,都可能被卷入“爱国者vs叛国者”的虚幻争论,而真正的贫富分化、技术伦理等问题却被永久搁置。
当国家概念被任意伸缩,公共讨论的边界便可能随政治需要任意变形。健康的民主社会应当允许“既赞赏马斯克的火箭,又批评特斯拉的工会政策”的辩证思考。
当对一家私营企业的批评可以被等同于叛国,当科技领袖的商业决策被升华为国家意志,自由市场与公共利益的边界就将彻底崩塌。健康的公民社会应当允许人们既赞叹SpaceX的火箭回收技术,又质疑特斯拉工厂的劳动条件;既认可星链的通信革命,又担忧其太空霸权。美国需要的不是将马斯克铸成金身,而是允许讨论的公共话语空间,把企业家锁进民族主义的神龛,是对民主对话的背叛。
其实我只是想借特朗普这种话术来批评国内某些人的搞法,和特朗普如出一辙,你要是批评某个公司,或是某个有,他们就会说,谁讨厌谁谁就不爱中国,谁批评谁谁就是不爱中国。想想,这与特朗普的话术是不是一模一样的?